诊断标准
A. 存在两个或更多以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为特征的身份瓦解,这可能在某些文化中被描述为一种附体体验。身份的瓦解涉及明显的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中断,伴随与情感、行为、意识、记忆、感知、认知和/或感觉运动功能相关的改变。
这些体征和症状可以被他人观察到或由个体报告。
B. 回忆日常事件、重要的个人信息和/或创伤事件时,存在反复的空隙,它们与普通的健忘不一致。
C.这些症状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
D. 该障碍并非一个广义的可接受的文化或宗教实践的一部分。
注:对于儿童,这些症状不能更好地用假想玩伴或其他幻想的游戏来解释。
E.这些症状不能归因于某种物质的生理效应(例如,在酒精中毒过程中的一过性黑蒙或混乱行为)或其他躯体疾病(例如,复杂部分性发作)。
诊断特征
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基本特征是存在两种或更多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或某种附体体验(诊断标准 A)。然而,这些人格状态的公开或隐蔽,随着心理动机、当前应激水平、文化、内部冲突和动力机制、情绪复原力的功能而变化。当社会心理应激严重且/或延长时,持续的身份破坏可能出现。在许多附体形式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案例中,以及在一小部分非附体的案例中,明显存在交替身份的表现。大多数患有非附体形式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未长期表现出身份中断;只有极少数伴有可观察到的身份交替,需要引起临床关注。当交替的人格状态不能被明显观察到时,该障碍可以通过两组症状加以确认:(1)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突然改变或中断(诊断标准 A);(2)反复发作的分离性遗忘(诊断标准 B)。
诊断标准 A 中的症状与体验中断有关,可影响到个体功能的任一方面。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可能报告他们突然人格解体,成“自己”谈话和行为的观察者,他们可能感觉无力阻止(自我感)。这样的个体可能还会报告感知到了声音(例如,儿童的声音、哭喊、神的声音)。在一些案例中,声音被体验为多重的、困惑的、独立的思想的流动,个体无法控制。强烈的情绪、冲动,甚至言语或其他行动可能突然出现,没有个人归属或控制感(自我控制感)。这些情绪和冲动通常被报告是自我不协调和困惑的。态度、观点和个人偏好(例如,关于食物、活动、服饰)可能会突然间发生变化,然后又变回来。个体可能报告其身体感觉发生了变化(例如,像个小孩,像异性,变得庞大而肌肉发达)。自我感的改变和自我控制感的丧失可能伴随着一种感觉,觉得他们的态度、情感和行为—甚至自己的身体—都“不是我的”,并且/或者“不受我的控制”。尽管诊断标准 A 中的多数症状是主观的,许多在言语、情感和行为上的不连续仍然可以被家人、朋友或临床工作者观察到。在一些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表现中,非痫性发作和其他转换症状是明显的,特别是在非西方的环境下。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的分离性遗忘症可以表现为三种主要的形式;
(1) 有关个人生活事件的远期记忆有缺口(例如,儿童期或青少年期的记忆;一些重要的生活事件,例如祖父母去世,结婚,生子);(2)可靠记忆的缺失(例如,今天发生的事情,熟练掌握的技能,像如何做自己的工作、使用电脑、阅读、驾驶);(3)可发现他们无法记起日常活动和任务的证据(例如,在他们的购物袋或所有物中发现无法解释的物品;发现他们自己创作的令人费解的书写或绘画作品;发现受伤处;
在做某些事情的过程中“突然苏醒”)。分离性漫游症(游离性漫游),也就是个体发现自己在进行分离性的旅行,是常见的。因此,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或许会报告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在沙滩上、在工作、在夜总会或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例如,在壁橱里,在床上或沙发上,在角落里),却完全记不起他们是如何到达那里的。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的遗忘不局限于应激性或创伤性事件:这些个体通常也不能回忆起日常事件。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对于他们的遗忘的觉知和态度各有不同。这些个体通常对他们的遗忘症状轻描淡写。他们的一些遗忘行为对于他人可能是明显的—这些人不能回忆起被他人目击到的行动或言语,他们不能回忆起自己的名字,或他们不认识自己的配偶、子女或亲近的朋友。
在分离性身份障碍中,附体形式的身份通常表现出一些行为,看似被“精灵”、超自然的力量或外在的人所控制,以致个体开始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说话或行动。
例如,个体可能显示了她的身份已经被多年前本社区一个自杀身亡的女孩的“幽灵”所代替,谈话和行为正如那个女孩活着时一样。或者是个体被魔鬼或神灵“控制”,导致严重的损害,并且要求个体或亲属为过去的行为受到惩罚,随之发生更多微妙的身份改变。然而,全世界绝大部分附体的状态是正常的,通常是宗教实践的一部分,不符合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诊断标准。那些产生于附体形式分离性身份障碍中的身份可以反复出现,它们是个体不想要的、不自主的,导致临床显著的痛苦或损害(诊断标准C),它不是被广泛接受的文化或宗教实践中的正常部分(诊断标准D)。
支持诊断的有关特征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与抑郁、焦虑、物质使用、自我伤害,非痫性发作或其他常见症状共病。他们通常隐瞒或并不完全觉知意识的破坏、遗忘或其他分离性症状。许多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报告有分离性闪回,在闪回期间,他们重新生活在先前的事件中,仿佛它就发生在现在,经常伴有身份的改变,与目前的现实部分或全部失去联系或定向障碍,随后遗忘闪回的内容。有该障碍的个体通常报告在儿童期和成人期曾遭遇多种类型的人际虐待。造成巨大影响的早期生活事件中,也有非虐待的形式,例如多种漫长而痛苦的早年医疗操作,同样也可能被报告。自残和自杀行为很常见。在标准化测评中,与其他临床组和健康控制组相比,这些个体报告了更高水平的可催眠性和分离性特征。一些个体出现短暂的精神病性现象或发作。分离性身份障碍涉及几个脑区,包括眶额叶皮层、海马、海马旁回和杏仁核。
患病率
在一项小型的美国社区研究中,成年人分离性身份障碍12个月的患病率为
1.5%。在上述样本中,跨性别的患病率,男性为 1.6%,女性为1.4%。
发展与病程
分离性身份障碍与超出承受能力的体验、创伤性事件和/或发生于儿童期的膚待有关。该障碍的完整特征可能首次出现在几乎任何年龄(从最早的儿童期到晚年)。儿童期发生的分离可能导致记忆、注意力、依恋和创伤游戏方面的问题。然而,儿童一般不会表现出身份的改变;反之,他们主要呈现出精神状态的重叠和干扰(诊断标准A 的现象),并伴随与体验中断相关的症状。青少年突发的身份改变可能只是体现了青春期的骚动或其他精神障碍的早期阶段。老年人寻求治疗,可能表现为晚期心境障碍、强迫症、偏执狂、精神病性心境障碍,甚至是由于分离性遗忘症所致的认知障碍。在一些案例中,破坏性情感和记忆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侵人觉知。
心理的失代偿和明显的身份改变可能被以下事件激发:(1)离开创伤环境(例如,离开家);(2)个体的孩子达到了个体曾受虐待或创伤的年龄;(3)后来的创伤经历,即使是看似没有严重后果的,例如一次轻微的交通事故;(4)施虐者的死亡或罹患致命性疾病。
风险与预后因素
环境的:人际的躯体和性虐待与分离性身份障碍的风险增高有关。在美国、加拿大和欧洲,有该障碍的个体中,儿童期被虐待和忽视的发生率约为90%。其他形式的创伤性经历也曾被报告,包括儿童期医疗操作和外科手术、战争、儿童卖淫和恐怖事件。
病程影响因素:持续的虐待,生命晚期的再创伤,与其他精神障碍的共病,严重的躯体疾病,以及恰当治疗的延迟,都可能导致不良预后。
文化相关的诊断问题
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许多特征都会受到个体文化背景的影响。有该障碍的个体可能表现出显著的医学上无法解释的神经系统症状,例如非痫性发作、瘫痪或感觉丧失,这些症状在特定的文化环境中是常见的。类似的,在某些环境中,合乎规范的附体很常见(例如,在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地区,在美国和欧洲特定的宗教团体中),分化的身份可能以被精灵、神灵、魔鬼、动物或其他神话人物附体的形式表现出来。文化适应或跨文化的持续性接触可以塑造其他身份的特征(例如,印度身份可能只讲英文、穿西服)。附体形式的分离性身份障碍可以与文化中可接受的附体状态相区分,前者是不自主的、痛苦的、无法控制的、经常反复出现或持续;涉及个体与其家庭、社会或工作环境之间的冲突;并且在某些时间和地点,违背了当地文化或宗教的规范。
性别相关的诊断问题
在成年人的临床场所中,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女性居多,但在儿童的临床场所则不然。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成年男性可能否认他们的症状和创伤史,可以导致假阴性诊断率升高。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女性更频繁地出现急性分离状态[例如,闪回、遗忘、漫游、功能性神经(转换)症状、幻觉、自残]。男性通常比女性展示出更多的犯罪或暴力行为;在男性中,激发急性分离状态的事件一般包括战斗、监狱环境和躯体或性攻击。
自杀风险
超过70%的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门诊患者曾经企图自杀;多次企图自杀是常见的,其他自残行为也经常发生。当个体对过去的自杀行为存在遗忘,或当前身份不想自杀,也没有觉知到其他分离性身份想自杀时,自杀风险评估可能变得较头复杂。
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功能性后果
损害存在广泛的变异,从表面上的轻微损害(例如,在高功能的专业人士中)到严重损害。无论残疾水平如何,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会对他们的分离性和创伤后症状的影响轻描淡写。高功能个体的症状可能损害其亲属、婚姻、家庭和养育子女的功能,超过对他们的职业和专业的损害(尽管后者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经过恰当治疗,许多有损害的个体在职业和个人生活方面都表现出显著的改善。
然而,一些个体在大多数日常活动中仍有高度的损害。这些个体对治疗的反应十分缓慢,他们的分离性和创伤后症状逐渐减少,或是对这些症状的耐受性逐渐增强。长期的支持治疗可能逐渐提升这些个体管理他们的症状的能力和减少更多约束性照料的使用。
鉴别诊断
其他特定的分离障碍: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核心是身份的分离,伴有反复的意识功能和自我感的破坏。分离性身份障碍与一种形式的其他特定的分离障碍有共同的核心特征,后者通过存在尚未达到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诊断标准A 的慢性或反复的混合性分离症状,或未伴有反复的遗忘,与分离性身份障碍相鉴别。
重性抑郁障碍: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经常是抑郁的,他们的症状看起来符合重性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详细的评估表明,在一些案例中,该抑郁不符合重性抑郁障碍的全部诊断标准。在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中,其他特定的抑郁障碍通常有一个重要特征:抑郁心境和认知是波动的,由于他们能在某些身份状态中体验到,而在其他身份状态中体验不到。
双相障碍: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被误诊为某种双相障碍,最常见的是双相II型障碍。有该障碍的个体相对快速的心境转变—与在有双相障碍的个体中常见的慢性心境改变相反,通常发生于数分钟或数小时内一一由于在不同的分离性状态中主观的心境改变所致,有时伴有激活水平的波动。而且,在分离性身份障碍中,升高或抑郁的心境与明显的身份相连接,因此,一种或其他的心境可能在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通常是数天)内占主导或在数分钟内发生改变。
创伤后应激障碍:一些有创伤的个体既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又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因此,关键在于鉴别仅有 PTSD的个体和既有 PTSD又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该鉴别诊断要求临床工作者确定是否存在分离性症状,该症状不是急性应激障碍或 PTSD的特征。一些有 PTSD 的个体表现出的分离性症状,也会出现在分离性身份障碍中:(1)对创伤某些方面的遗忘;(2)分离性闪回(即创伤再经历,对于自己当前定向的觉知减弱);(3)侵入和回避症状,认知和心境的负性改变,聚焦于创伤事件的高度唤醒。另一方面,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表现出的分离性症状,并非 PTSD 的表现:(1)遗忘许多日常事件(即非创伤性事件);(2)分离性闪回,随后可能遗忘闪回的内容;(3)破坏性侵入(与创伤性素材无关)通过分离性身份状态进入个体的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4) 不同的分离性身份状态之间不频繁的、完全的改变。
精神病性障碍:分离性身份障碍可能与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病性障碍相混淆。分离性身份障碍的那些拟人化的、内部的、交流式的声音,特别是儿童(例如,我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壁橱里哭喊,一个愤怒的男人在对她吼叫),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一种精神病性的幻觉。身份的分化或附体的体验,以及觉知到无法控制自我思维、感觉、冲动和行为,可能与思维形式障碍,例如思维被插入或被撤走的表现相混淆。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也可能报告视觉、触觉、嗅觉、味觉和躯体的幻觉,它们通常与创伤后和分离性因素有关,例如部分闪回。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体验这些症状是由于交替的身份所致,这些现象不能用妄想来解释,而且通常以拟人化的方式来描述(例如,我感觉似乎有人想用我的眼睛哭泣)。在分离性身份障碍中,与抑郁症状有关的迫害和贬低的声音可能被误诊为重性抑郁伴精神病性特征。
那些破坏思维过程的混乱性身份改变和急性侵人,通过分离性症状占主导和对发作的遗忘,可与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相鉴别,危机过后的诊断性评估可以帮助确诊。
物质/药物所致的障碍:如果物质被判断为在病因上与该紊乱相关,那么与物质的生理效应有关的症状就可与分离性身份障碍相鉴别。
人格障碍: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呈现出一些身份,似乎聚集了多种严重的人格障碍的特征,需要与人格障碍进行鉴别诊断,特别是边缘型人格障碍。
然而,重要的是,个体人格风格的纵向变化(由于在不同身份中的不一致所致)有别于有人格障碍的个体广泛而持久的情感管理和人际关系方面的功能失调。
转换障碍(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该障碍可通过是否存在两种或更多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的身份破坏性特征,或附体的体验,与分离性身份障碍相鉴别。在转换障碍中,分离性遗忘更有限和更局限(例如,对非痫性发作的遗忘)。
惊厥障碍: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可能出现惊厥样症状和行为,类似于颞叶病灶的复杂部分性发作。其中包含似曾相识症(deja vu)、旧事如新症(jamaisvu)、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灵魂出窍体验、遗忘、意识中断、幻觉以及其他感受、情感和想法侵人的现象。正常的脑电图发现,包括自动测量记录传导,将非痫性发作与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惊厥样症状相鉴别。而且,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获得了很高的分离性得分,反之,复杂部分性发作则不是。
做作性障碍与诈病:那些假装罹患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不会报告该障碍特征性的轻微的侵入性症状;而是倾向于过度报告该障碍广为人知的症状,例如分离性遗忘,同时过少地报告不为人知的共病症状,例如抑郁。相对而言,假装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显得不被障碍所困扰,甚至看似很享受“有”该障碍。作为对比,真正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对其症状感到害羞,难以承受这些症状,较少报告或否认他们的症状。连续的观察,证实病史、更密集的测评和心理评估对于最终的诊断很有帮助。
诈病为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伪造有限的、刻板化的交替身份,伴以假装的遗忘,与追求获益的事件相关。例如,他们可能呈现一个“完全好的”身份和一个“完全坏的”身份以避免获罪。
共病
许多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有共病障碍。如果未曾对分离性身份障碍进行特异的评估和治疗,这些个体通常只得到对共患病的长时间的治疗,伴总体上有限的治疗反应,并由此引发意志消沉和残疾。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通常会显示出大量的共病障碍。特别是大部分还会发展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其他与分离性身份障碍高度共病的障碍包括抑郁障碍、创伤与应激相关障碍、人格障碍(特别是回避型和边缘型人格障碍)、转換障碍(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躯体症状障碍、进食障碍、物质相关障碍、强迫症和睡眠障碍。
身份、记忆和意识的分离性改变可能影响共病障碍的症状表现。
诊断标准
A. 不能回忆起重要的个人信息,通常具有创伤或应激性质,且与普通的健忘不一致。
注:分离性遗忘症通常具有对特定事件的局部的或选择性遗忘;或对身份和生
活史的普遍性遗忘。
B. 这些症状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
C.这些症状不能归因于某种物质(例如,酒精或其他滥用的毒品、药物)的生理效应或神经系统或其他躯体疾病(例如,复杂部分性发作、短暂性全面性遗忘症、闭合性头部损伤/创伤性脑损伤后遗症、其他神经系统疾病)。
D. 该障碍不能用分离性身份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急性应激障碍、躯体症状障碍,或重度的或轻度的神经认知障碍来更好地解释。
标注如果是:
伴分离性漫游:似乎有目的地旅行或与遗忘身份或其他重要个人信息有关的漫无目标的游荡。
诊断特征
分离性遗忘症的基本特征是没有能力回忆起重要的自我经历的信息:(1)原本应该成功储存在记忆中,且(2)通常容易回忆起来。分离性遗忘症不同于由于神经生物学损害或中毒所致的永久性遗忘,它们会妨碍记忆的存储或提取,前者的选忘通常可以逆转,因为记忆已经被成功存储。
局部性遗忘,无法回忆起某一时间段的事件,是分离性遗忘症最常见的形式。
局部性遗忘可能比仅仅遗忘一次创伤性事件更宽泛(例如,与儿童虐待或强烈的战斗有关的数月或数年的情况)。在选择性遗忘中,个体可以回忆起特定时期事件的一些情况,但并非全部。因此,个体可能记得创伤性事件的某一部分,而不是其他部分。一些个体报告既有局部性遗忘,又有选择性遗忘。
广泛性遗忘,对个人生活史的完全遗忘是罕见的。有广泛性遗忘症的个体可能遗忘个人的身份。一些个体失去了先前拥有的有关世界的知识(即语义知识)不再能使用曾经熟练掌握的技能(即程序性知识)。广泛性遗忘症急性起病,个体表现出困惑、定向障碍以及无目的漫游,经常引起警察或精神科急诊服务的关注。
广泛性遗忘症在参战的退伍军人、性侵犯的受害者和经历过极端情绪应激或冲突的个体中更为常见。
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通常没有意识到(或只是部分意识到)他们的记忆问题。许多个体,特别是那些有局部性遗忘的个体,对他们记忆丧失的重要性轻描淡写,而且在被问到该问题时感到不舒服。在系统性遗忘症中,个体失去了对特定类别信息的记忆(例如,所有与个人家庭、特定人物或儿童期性虐待相关的记忆)。在持续性遗忘症中,个体就会遗忘每一个新发生的事件。
支持诊断的有关特征
许多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构建和维护满意的人际关系的能力受到慢性损害。创伤、儿童期虐待和受害的病史是常见的。一些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报告分离性闪回(即行为上再次体验创伤性事件)。许多个体曾有自残、自杀企图和其他高危行为的病史。抑郁和功能性神经症状是常见的,例如人格解体、自我催眠症状和高度的可催眠性。性功能失调是常见的。轻度脑损伤可能先于分离性遗忘症。
患病率
在一项小型的美国社区研究中,成年人分离性遗忘症12个月患病率 1.8%
(男性为1.0%,女性2.6%)。
发展与病程
广泛性遗忘症通常是突发的。关于局部和选择性遗忘症起病的情况,人们了解较少,因为这些遗忘症并不明显,即使对于患病个体自身也是如此。尽管令人不知所措或难以承受的事件通常先于局部性遗忘症,其起病也可能延迟数小时、数天或更长时间。
个体可能报告多次发作的分离性遗忘症。一次单独的发作可能促使未来的发作。在两次遗忘症发作期间,个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表现出急性症状。遗忘事件的持续时间可以从数几分钟到数十年。一些分离性遗忘症的发作可以快速消失(例如,当个体离开战争或其他应激性情境时),而另外一些发作会持续较长时间。
多年后,一些个体可能逐渐地回忆起分离性记忆。分离性能力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但并非总是如此。随着遗忘症的缓解,可能会产生巨大的痛苦、自杀行为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
在儿童、青少年和成年人中都可以观察到分离性遗忘症。儿童可能最难以评估,因为他们通常难以理解有关遗忘症的问题,而且访谈者可能发现难以提出适合儿童的有关记忆和遗忘的问题。分离性遗忘症的表象通常难以与注意力不集中、专注于自我、焦虑、对立障碍和学习障碍相区别。可能需要几种来自不同信息源(例如,教师、治疗师、案例管理者)的报告以诊断儿童中的遗忘症。
风险与预后因素
环境的:单一或多次的创伤经历(例如,战争、儿童期虐待、自然灾害、集中营羁押、种族灭绝)是常见的经历。分离性遗忘症的发生更容易伴随:(1)儿童期的不幸经历,特别是身体和/或性虐待;(2)人际暴力;(3)增强的创伤严重程度、频率和暴力程度。
遗传与生理的:尚无与分离性遗忘症有关的遗传研究。有关分离的研究报告
了在临床和非临床样本中都存在显著的遗传和环境因素。
病程影响因素:离开涉及分离性遗忘症的创伤环境(例如,战斗环境)可能带来记忆的快速恢复。有分离性漫游的个体的记忆丧失可能尤为难治。PTSD 症状的起病可能减少特定的选择性或系统性的遗忘。然而,恢复的记忆可能被体验为闪回,它与对闪回内容的遗忘交替发生。
文化相关的诊断问题
在亚洲、中东和拉丁美洲,非痫性发作和其他功能性神经症状可能伴随着分离性遗忘症。在高度限制性的社会文化中,分离性遗忘症的触发因素通常不涉及明显的创伤。而在遗忘症之前常有严重的心理应激或冲突(例如,婚姻冲突、其他家庭紊乱、依恋问题、由于限制或压制所致的冲突)。
自杀风险
在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中,自杀和其他自毁性行为很常见。当遗忘症突然缓解,难以承受的回忆使个体不知所措时,自杀行为可能是一种特定的风险。
分离性遗忘症的功能性后果
有局部性、选择性或系统性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的损害程度从有限的到严重的。有慢性广泛性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通常在各种功能方面都存在损害。即使当这些个体“重新学习”他们生活史的各个方面时,他们自我经历的记忆仍然保持严重的损害。大部分个体在职业和人际关系上失能。
鉴别诊断
分离性身份障碍: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可能报告人格解体和自我催眠的症状。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报告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广泛性中断,伴随许多其他分离性症状。有局部性、选择性和/或系统性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的遗忘相对稳定。分离性身份障碍中的遗忘包括遗忘日常事件,认定不明原因的附体,技能与知识的突然波动,生活史回忆中的重大缺口,以及人际互动中短暂的遗忘缺口。
创伤后应激障碍:一些有 PTSD 的个体无法部分或全部地回忆起特定的创伤性事件(例如,有人格解体和/或现实解体症状的强奸受害者,不能回忆起强奸案发生当天的大部分事件)。当遗忘超出创伤性事件的即刻时间时,应给予共病的分离性遗忘症的诊断。
神经认知障碍:在神经认知障碍中,有关个人信息的记忆丧失通常包含在认知、语言、情感、注意力和行为紊乱中。在分离性遗忘症中,记忆的缺陷主要是自我经历的信息;而智力和认知能力是被保留的。
物质相关障碍:在反复的酒精或其他物质/药物中毒的情况下,可能出现“一过性黑蒙”发作或在一段时间内,个体没有记忆。为了将这些发作与分离性遗忘症相区别,记录仅发生在中毒情况下而不发生在其他情境中的遗忘发作的纵向病史,可以帮助确认为物质所致;然而,当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在那些可能加重分离性症状的应激性情况下,滥用酒精或其他物质时,则难以鉴别。一些有共病的分离性遗忘症和物质使用障碍的个体会将他们的记忆问题仅仅归因于物质使用。长期使用酒精或其他物质可能导致物质所致的神经认知障碍,它可能与损害的认知功能有关,但在这种情况下,长期的物质使用的病史和与神经认知障碍有关的持续性缺陷,可以用来与分离性遗忘症相鉴别,后者在智力功能方面通常没有持续损害的证据。
由于脑损伤所致的创伤后遗忘:当头部受到撞击或有颅内大脑快速移动或移位的其他机制时,遗忘可能出现在创伤性脑损伤的背景下。创伤性脑损伤的其他特征包括意识丧失、定向障碍和困惑,或在更严重的案例中,出现神经性体征(例如,神经影像异常,新近发生的惊厥,或先前存在的惊厥障碍显著加重,视野缺损、嗅觉缺失)。归因于创伤性脑损伤的神经认知障碍必须紧随着脑损伤而出现,或是紧随着个体损伤后意识的恢复而出现,持续时间超过急性损伤后的时间。创伤性脑损伤后出现的神经认知障碍的认知表现存在变异,包括在复杂注意力、执行功能、学习和记忆领域的困难,以及信息加工速度的减慢和社会认知的紊乱。这些额外的特征可以帮助它与分离性遗忘症相鉴别。
惊厥障碍:有惊厥障碍的个体在发作期间或过后可能出现复杂的行为,伴随后续的遗忘。一些有惊厥障碍的个体从事无目的的漫游,局限于发作活动期间。
相反,分离性漫游过程中的行为通常是有目的的、复杂的、目标导向的,经常持续数天、数周或更长时间。有惊厥障碍的个体偶尔报告在发作进展中,早期自我经历的记忆已经被“抹去”。这种记忆丧失与创伤性情境无关,看似随机出现。连续的脑电图通常会发现异常。遥感脑电监测通常揭示了在遗忘发作与惊厥活动之间的关系。分离性和癫痫性遗忘可以共存。
紧张性木僵:紧张性木僵中的缄默可能提示分离性遗忘,但没有无法回忆。
通常也存在其他紧张症的症状(例如,僵直、作态、违拗)。
做作性障碍与诈病:没有单项测评、系列测评和成套程序来区分分离性遗忘症与假装的遗忘症。即使在催眠或巴比妥类药物协助的访谈中,仍然发现有做作性障碍或诈病的个体继续他们的欺骗。假装的遗忘症更常见于有下述问题的个体:(1)急性的、明显的分离性遗忘症;(2)财务的、性的、法律的问题;(3)企图逃离应激性情境。真正的遗忘可能同样与这些环境有关。许多诈病的个体自发地坦白或在面对质问时坦白。
正常并与年龄相关的记忆改变:在重度和轻度的神经认知障碍中,记忆衰退不同于那些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后者通常与应激性事件有关,且更特异、广泛和/或复杂。
共病
当分离性遗忘症开始缓解,多种情感现象可能出现:烦躁、悲伤、愤怒、羞愧、内疚、心理冲突和紊乱、自杀和杀人的观念、冲动和行为。这些个体可能出现一些症状,在当时符合持续性抑郁障碍(恶劣心境)、重性抑郁障碍、其他特定的或未特定的抑郁障碍、适应障碍伴抑郁心境、适应障碍伴混合型情绪和行为紊乱的诊断标准。许多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在生命某个节点发展为 PTSD,特别是那些被遗忘的创伤性经历重新进入意识的觉知时。
许多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的症状符合共病的躯体症状或相关障碍的诊断标准(反之亦然),包括躯体症状障碍和转换障碍(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许多有分离性遗忘症的个体的症状符合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特别是依赖型、回避型和边缘型人格障碍。
诊断标准
A.存在持续的或反复的人格解体或现实解体的体验或两者兼有:
1.人格解体:对个体的思维、情感、感觉、躯体或行动的不真实的、分离的或作为旁观者的体验(例如,感知的改变,时间感的扭曲,自我的不真实或鋏失,情感和/或躯体的麻木)。
2. 现实解体:对环境的不真实的或分离的体验(例如,感觉个体或物体是不真实的、梦样的、模糊的、无生命的或视觉上扭曲的)。
B.在人格解体或现实解体的体验中,其现实检验仍然是完整的。
C.这些症状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
D. 该障碍不能归因于某种物质(例如,滥用的毒品、药物)的生理效应或其他躯体疾病(例如,惊厥发作)。
E. 该障碍不能用其他精神障碍来更好地解释,例如,精神分裂症、惊恐障碍、重性抑郁障碍、急性应激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其他分离障碍。
诊断特征
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基本特征是持久或反复发作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或两者皆有。人格解体的发作特征性地表现为不真实的感觉,或与完整的自我或自我的某个方面脱离,或感到陌生(诊断标准 A1)。个体可能感觉到与他或她整体的人相脱离(例如,“我不是任何人”“我没有自我”)。他也可能主观上感觉到与自
我的某个方面相脱离,包括感觉(例如,低情绪性:“我知道我有感觉,但我却感觉不到”)、想法(例如,“我的想法似乎不是我自己的”“脑袋里塞满了棉花”),整个躯体或部分躯体或感觉(例如,触觉、本体感觉、饥饿、口渴、力比多)。也可能出现控制感的減弱(例如,感觉自己很机械、像机器人;缺少对自我言语和行动的控制)。
人格解体有时被体验为自我分裂,其中一个在观察,另一个在参与,是通常所说的“灵魂出窍体验”最极端的形式。“人格解体”的单一症状是由几个症状因素组成:
异常的躯体体验(即不真实的自我感和感知的改变);情绪或躯体的麻木;以及时间上的扭曲,伴有异常的主观的回忆。
现实解体的发作特征性地表现为不真实的感觉,或与世界相脱离或变得陌生,例如,从个体、无生命的物体或周围环境中脱离(诊断标准 A2)。个体可能感觉他好像在雾里、梦里或气泡里,或是感觉似乎在个体和周围世界之间有一层纱或一面玻璃墙。周围可能被体验为人造的、无色的或无生命的。现实解体通常伴有主观视觉扭曲,例如模糊、高度敏锐、变宽或变窄的视野、二维或平面、夸大的三维,或距离改变、物体大小改变(即视物显大症或视物显小症)。听觉扭曲也会发生,觉得嗓音或声音被静音或增强。此外,诊断标准C要求存在临床显著的痛苦或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领域的功能损害,诊断标准 D和诊断标准E 描述了需要排除的诊断。
支持诊断的有关特征
有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的个体可能难以描述他们的症状,可能认为他们是“疯了”或“快疯了”。其他常见的体验是害怕发生不可逆的脑损伤。常见的有关症状是主观的时间感的改变(即太快或太慢),和主观地难以形象地回忆起过去的记忆,以及认为它们是个人的或情绪性的。模糊的躯体症状,例如,脑袋满了,有刺痛感,或头晕眼花,是常见的。个体可能有极端的思维反刍或强迫的先占观念(例如,持续性地有关于他们是否真实存在的强迫思维或检查他们的知觉以确定它们是否是真实的)。不同程度的焦虑和抑郁也是常见的有关特征。有该障碍的个体被发现对于情绪刺激的生理反应较弱。情绪的神经机制包括下丘脑一垂体一肾上腺轴、顶下小叶和前额叶皮层一边缘环路。
患病率
在普通人群中,一过性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状通常持续数小时或数天。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 12个月患病率被认为显著低于一过性的症状,尽管尚未获得有关该障碍的精确评估。一般而言,约有半数成年人生命中至少经历过一次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的发作。然而,症状学上完全符合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诊断标准的,显著少于一过性症状。美国和其他国家终生患病率约为2%(范围从0.8%—2.8%)。该障碍的性别比率为1:1。
发展与病程
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平均起病年龄为16 岁,尽管该障碍可在儿童早期或中期起病;少数个体能够回忆起曾经有过该症状。少于20%的个体在20岁后起病,只有5%的个体在25岁以后起病。40岁或更晚起病则十分罕见。起病过程可以是非常突然的,也可以是渐进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病程可以有很大的差异,从短暂的(数小时或数天)到长期的(数周、数月或数年)。考虑到在40岁后起病是罕见的,应仔细检查该案例是否有潜在的躯体疾病(例如,脑损伤、惊厥障碍、睡眠呼吸暂停)。该障碍的病程通常是持续的。约1/3的案例涉及明确的发作,另1/3从一开始就有持续的症状;而最后 1/3从开始的发作演变为持续性的病程。
在一些个体中,症状的强度时强时弱,而其他个体则报告强度上没有变化,在极端的案例中,症状可能持续存在数年或数十年。影响症状强度的内部因素或外部因素有较大的个体差异,尽管也观察到了一些典型的模式。该障碍可以被应激、恶化的心境或焦虑症状,新的或过度刺激的环境,或躯体因素,例如,睡眠的减少或缺乏所加剧。
风险与预后因素
气质的:有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个体特征性地表现为回避伤害的气质、不成熟的防御机制,以及脱节或过度连接的模式。不成熟的防御机制,例如,理想化/贬低,投射、付诸行动、对现实的否认和不良的适应。认知脱节模式反映了缺陷和情绪化的抑制,并包含虐待、忽视和剥夺的主题。过度连接模式涉及受损的自主性,伴随的主题为依赖性、易患性和无能力。
环境的:在相当多的个体中,该障碍和儿童期人际创伤之间存在明确的关联,在创伤的性质方面,这一关联不像在其他分离性障碍,例如,分离性身份障碍中,那么普遍或极端。特别是情感虐待和情感忽视,与该障碍有最强烈和一贯性的关联。
其他应激源可能包括躯体虐待,目击家庭暴力,被伴有精神障碍、功能严重损害的父母抚养长大;家庭成员或好友意料之外的死亡或自杀。性虐待并不常见但也可能发生。该障碍最常见的触发因素是严重的应激(人际关系的,经济的,职业的),抑郁、焦虑(特别是惊恐发作),以及毒品使用。症状可能明确由物质所致,例如,四氢大麻酚、致幻剂、克他命、MDMA(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摇头丸”)和鼠尾草。大麻的使用可能同时促发新发作的惊恐发作和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状。
文化相关的诊断问题
意志所致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的体验可以是冥想的一部分,在许多宗教和文化中普遍存在,不应诊断为该障碍。然而,也有个体刚开始是有意地诱发这些状态,但一段时间后却对状态失去控制,可能发展为对相关实践的恐惧和厌恶。
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功能性后果
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症状令人非常痛苦,并与疾病的严重性有关。这些个体经常表现出平淡的情感和机械的举止,与他们所报告的极度情绪化的痛苦看似不一致。这些损害经常在人际间和职业领域中被体验到,主要由于与他人互动的低情绪状态、主观上难以集中精力和保留信息,以及经常有与生活脱节的感觉。
鉴别诊断
疾病焦虑障碍:尽管有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个体可以存在模糊的躯体主诉,以及害怕持续性的脑损伤,然而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诊断特征性地存在一系列典型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的症状,以及缺少疾病焦虑障碍的其他表现。
重性抑郁障碍:麻木感,无生气、冷漠和感觉在梦中,在重性抑郁发作中也很常见。然而,在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中,这些症状与该障碍进一步的症状有关。
如果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明确地发生在重性抑郁障碍之前,或明确地在重性抑郁障碍痊愈之后持续,就可给予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诊断。
强迫症:一些有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个体可能产生对他们主观体验或发展出检测他们症状状态仪式的强迫性先占观念。然而,其他与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无关的强迫症症状不会出现。
其他分离性障碍:要诊断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症状不应发生在其他分离性障碍的情境下,例如,分离性身份障碍。与分离性遗忘症和转换障碍(功能性神经症状障碍)的鉴别更为简单,因为这些障碍的症状与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症状并无重叠。
焦虑障碍: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是惊恐发作的症状之一,随着惊恐发作越来越严重,该症状也会更为常见。因此,当该症状仅出现于作为惊恐障碍、社交焦虑障碍或特定恐怖症的一部分的惊恐发作时,就不应诊断为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此外,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状首先出现在新发生的惊恐发作的背景下,或当惊恐障碍进展并加重时,是常见的。在下述情况中,可给予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诊断,如果:(1)临床表现中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部分从一开始就非常显著,明显超过了应出现在惊恐发作中的病程和强度;或(2)在惊恐障碍缓解或被成功治疗后,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持续存在。
精神病性障碍:针对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状,存在完整的现实检验能力,是鉴别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状与精神病性障碍的关键。少数情况下,当虚无妄想存在时,阳性症状的精神分裂症就对诊断提出挑战。例如,个体可能主诉自己已经死去或这个世界不真实;这可以是主观体验,且个体知道它并不真实,或是一种妄想性的坚信。
由于物质/药物所致的障碍:在急性中毒或戒断期间,与物质生理效应有关的人格解体/现实解体不能诊断为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最常见的触发性物质是毒品,例如,大麻、致幻剂、克他命、摇头丸和鼠尾草。在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的所有案例中,约15%是由于摄取这类物质而促发的。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物质或药物使用,症状仍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就可诊断为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这种状况通常比较容易确诊,因为绝大多数有这样的症状的个体变得对激发症状的物质高度恐惧和厌恶而不再使用。
由于其他躯体疾病所致的精神障碍:在任何个体中,在40岁之后起病或存在非典型症状和病程的特征,都提示可能有潜在的躯体疾病。在这些案例中,有必要进行细致的医学和神经系统评估,包括标准的实验室检查,病毒浓度测定,以及脑电波检测,前庭测试,视觉测试,睡眠检查和/或脑部影像检查。由于怀疑有潜在的惊厥障碍难以确认时,可能需要进行动态脑电图检测;尽管最常见的是颞叶癫痫,但顶叶癫痫和额叶癫痫也可能有关。
共病
在许多研究人格解体的成年人样本中,终生的共病最常见为单极抑郁障碍和任意类型的焦虑障碍,样本中有相当大的比例兼有这两种障碍。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共病较低。三种最常见的同时出现的人格障碍为回避型、边缘型和强迫型。
此类型适用于那些临床表现,它们具备分离障碍的典型症状,且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但未能符合分离障碍类别中任何一种疾病的诊断标准。可在下列情况使用其他特定的分离障碍这一诊断:临床工作者选择用它来交流未能符合任一种特定的分离障碍的诊断标准的特定原因。通过记录“其他特定的分离障碍”,接着记录其特定原因[例如,“分离性恍惚症(游离性恍惚)”]来表示。
能够归类为“其他特定的分离障碍”的示例如下。
1. 混合性分离症状的慢性和复发性综合征:此类别包括与较不明显的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中断有关的身份紊乱或身份改变或附体发作,个体报告没有分离性遗忘。
2. 由于长期的和强烈的胁迫性说服所致的身份素乱:个体一直受到强烈的胁迫性说服(例如,洗脑、思想改造、当俘虏时被教化、酷刑、长期的政洽性监禁、被教派/邪教或恐怖组织招募),可以表现为长期的身份改变或有意识地质疑自己的身份。
3. 对应激性事件的急性分离性反应:此类别适用于通常持续少于1个月,有时只有几个小时或几天的急性、一过性状态。这些状况以意识受限、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感知紊乱(例如,时间减速、视物显大)、轻微失忆、一过性木僵和/或感觉运动功能的改变(例如,痛觉缺失、麻痹)为特征。
4. 分离性恍惚症:这种状态是以急性的缩窄或完全丧失对直接环境的感知火特征,表现为对环境刺激极度地反应迟钝或不敏感。反应迟钝可伴有轻微的刻板行为(例如,移动手指),个体自己不知道和/或无法控制,并出现一过性麻痹或意识丧失。分离性恍惚症并非一个广义的可接受的集体文化或宗教实践的一部分。
此类型适用于那些临床表现,它们具备分离障碍的典型症状,且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但未能符合分离障碍类别中任何一种疾病的诊断标准。此种未特定的分离障碍可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临床工作者对未能符合任一种特定的分离障碍的诊断标准的个体选择不给出特定的原因,包括因信息不足而无法做出更特定诊断的情况(例如,在急诊室的环境下)。